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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15

    一下更新四篇后的说明……

    搬家了,军训了,上课了。都是慌乱。
    电脑一直无法上网,却保留了写BLOG的习惯。
    今天终于无法忍受,抱着电脑来到他人寝室,乞讨到了宽带……
    So,表怪我得狂更新……
     
     

    9月的第4个傍晚

    突然就把手上的有机化学实验报告扔在一边,因为这12教45号教室一隅有种不自然的熟悉感觉。
    高且宽大的窗台,酒红深灰各执一面的厚重窗帘,窗外是阴沉的天空,几幢大楼的欧式屋顶,还有些错综复杂的建筑。教室吊扇在转着,桌角那块机械颤动的光影让我确信这是见过的场景。曾经和阿尔法认真讨论过这种对首次相见事物的莫名熟知仅仅是心理现象还是冥冥之中发生的召唤。很多东西是我们参不破的。这一刻,也许是Tanya深沉好听的声音带来的幻觉,又或许是一天的实验让我开始恍惚。
    又开学了啊。昨晚临睡突然有点伤感地想,又一个暑假的完结,而我能拥有的“暑假”,已经不多了。也跟懿说起,我得专心学习了。如果说大学之前的“学习”多少是为了细小的虚荣,那现在的认真已经开始有和饭碗挂钩的意思在了。长大让我变得沉重,会考虑很多事,担心很多事,而不再是从前那只把FD作为梦想的小小孩。
    枫林很好,不大,自在。我终于没有了在本部“消失在人海,再找不回来”的飘忽感觉。虽然四周工地很吵,但心里是安静的。
    今晚选了个什么课啊,中草药概论。那是于我陌生和美好的领域。记得一些中药的名称,真的非常美,虽然我并不知道它们的形态和药用价值。白芷、白芍、白芨,多像书香门第淑婉的三姐妹;伊贝母、粉防己,是汉字如此美妙的组合;曼陀罗的花称洋金花,一副魔幻风格;玉竹、木香、车夏、麦冬、川芎、细辛……那么多都是清凉不已的好名字。妈妈说了,寒假找家熟悉的中药铺子让我学徒去,眼前顿时幻化出泛黄的汤头集,精细的杆秤,密麻复杂的小抽斗,碾钵中的药香,当然还有神奇的老中医,对着我絮絮叨叨。别理我,都是些妄想罢了,事实很可能是我背到头痛,无聊地想念家里的宽带碟片。
    奇怪的,燕子居然良心发现关心下我没死的话在干些啥。有人记着你,还是有点小感动滴,虽然脑中迅速出现他知道不用帮我搬家的时候的狂笑~
    6点半的课5点冲过来就是想把报告写掉,收手于此。要再在结尾写一堆励志语我都想鄙视自己了。
    那天,小羊认真地问我,知道什么是鄙视吗?
    我茫然而模糊的无辜目光……
    就是和口试相对的一种考试形式。她表情镇定地装蒜到底。
    06-09-04
     
     

    今晚无事,我无语



    无语是因为不能上网的我甚至想到要写写无敌和无聊的军训。今晚居然没有一大帮人拉到一起飙歌,有点蹊跷啊,搞得生活充实的大家有点不知干什么好。
    军训总的说有点浪费时间,至于磨练意志什么的官方讲法我是不以为然的,只是想说,这种简单的日子,现在,很难过到了。
    六点早操,七点半到十一点上午的训练,三点到五点半下午的训练,晚七点到八点半百多个人坐一起上理论或唱歌。一天就这么实打实地被塞得满满,作息机械,每天雷同,心思也简单了。训练时企盼休息的哨声,想象今日冰棍的品种,站军姿的无聊间隙一般都在YY什么时候能溜去逛街上网。每天穿着那身皮汗湿着头发回到西苑生活区时狼狈异常,这时最好看看四周原来几百号人没什么不同;而混在人群中喊着口号或唱着军歌的时候,莫名会觉得还是快乐的。
    也只有这样的日子,才会让我在训练场休息的当安静地抬头看天,那些洁白的云朵一下就把我带回小时候,那时的我能一下午躺在草坪上幻想那看上去好诱人的云朵究竟是像棉花糖那样甜软,还是舒服得好比阿婆下午晒过的被子,而现在,我早已失去了那样的单纯。
    而我也发现,来到枫林一段时间后,慢慢少了抗拒的心理,不常想起本部有多好,算有点归属感了吧。那些并不恐怖的真实版鬼故事,那些我不再一个人晃的时光,时不时的,我会感觉幸福。
    说到军训一定会想起上网成瘾的阿尔法这些天罕能成行的悲惨和无辜的目光(今晚总算溜去网吧了,还是早点回吧)我想谢谢阿尔法,你是好人。我们要一直一起,考过所有的试,继续晃荡在枫林的每个角落,说那些只有彼此才懂的古怪话题,鄙视及仰慕完一个个人才,偶尔犯傻,说些代表月亮消灭你这样的话,还有那些潜在的恐怖片的诱惑。总结语是,因为你,这枫林变得可爱很多。感谢吧,感动吧,可这些都是真心话^ ^

    06-08-28

     

     

    写给J

    居然还会想到写写J,这于我基本上比较奇迹,我觉得我都忘了,事实上也是如此。可是还会再相遇这本来就挺神奇的。J,我想写写你,哪怕有人会看到,这次懒得再去遮掩。

    好多年了,应该都是我不对。

    2001年的秋天,四中某间机房。C突然说,你会后悔的,总有一天。她的表情那一瞬间认真得不真实。我说,我绝对不会的,一副死磕模样表情比她还严肃。是我那时的真实想法,虽然似乎没有仔细考虑过。后来也并没有后悔,所有的感觉只是愧疚。

    这段旅途其实是快乐的,一开始没有想到,只希望一觉醒来发现昨晚的一切都是幻觉。

    熄灯的卧铺车厢配合鬼故事气氛十足,让我几乎相信确有一非生物和我同床而眠,当说起它貌似贞子时才觉得有诈;“肖吴郑万田代冯”的典故让我到现在想起仍忍俊不禁(我的小学同学如若看到应该都会有所顿悟),也不禁怀念起一些东西,不过男生背地里这么过分的啊;北公爵无欢,鲜花盔甲,想想还真是排骨恶习小小男的风格……

    J,我们竟然不是那么的无话可讲。虽然一起回忆起某些事情时,有的东西被详装不觉地一笔带过。我的确想忘掉,下起雪停了电的神奇的语文考试,斧头帮和因之被老师骂时的单纯伤心,军训时那片澄明秋光里我模糊的和J明亮的笑。滤过那些不多的小往事,小心情,小感触,这幼儿园而今天的十五年,回想起来还是温馨感人的,尤其是在揭他人短时(最对不起莫过于W同学)~

    拿到FD通知书那天,有位老兄开玩笑地说,要珍惜哈。是该珍惜吧。让时间回到最最初,如果开始就简单做个朋友,这么些年真的会开心很多。我曾长久固执地认为我们十分合拍,都了解对方,即使在两人完全无话可说的时候仍拼命强调,J是重要的朋友,在他喜欢上某女生时觉得孤单,感受与好朋友老丁被人追时非常相似。J是像K那样的朋友有多好,会在除夕夜,半醉时,搬家后分享感受,一同欢笑或感慨。如果是,那么长的日子里,大家都不难过了。(我不是打扑克啊)

    我会记得夜晚黑暗的火车上,与其他车擦身而过时,J脸上明明灭灭,摇移不定的光影。莫名其妙就想起,他曾说,从明暗交界线两侧淡开,虽然几乎已忘记那个午后阳光晕染的场景,和那时的那些心情。

    J,真的宁愿你从不是所谓prince。过了那么久,原来这才是我真实的想法。

     05文理学院的追悼会上,突然想起燕园从没去过还,而我都要离开了。只因为第一个想起的是你,我才装悲惨发了那条消息,发的时候颤颤巍巍,心怀恐惧。想想去年刚进大学时,对于不再熟悉的J我有着隐隐的害怕,怕他突然而来的调侃,怕那种于我全然陌生的尖       锐。J,谢谢你没说该把我吊起来打,而只是问,虾米时候。

    于是在81478点,我总算去到了名字恶搞的燕园。很奇怪,天色那么早就暗了下来,所以我什么也没看清楚。印象深的只是为追悼会穿了整天皮鞋的脚走在石子路上疼痛难忍,还有什么世纪钟内壁无数修正液涂下的海誓山盟。曦园卿云亭里苏步青的题诗整个的不伦不类,将要离别的沉重感和夜景带来的安全感奇妙地融合着,在我心里沉默上演。谢谢J,没有嘲笑我些微的语无伦次,只是一起四处转转,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这个夜晚,让离开变得没那么遗憾了。

    曾经那种怕的感觉突然消逝,和J的交谈总算变得比较平和。很多东西会变的,都抵不过时间。(就像我也不会料到在光良自己还没消失的时候,我会先对他失去了喜爱,亏得我还一度担心光良隐没之后,自己要怎么办。从前那些几乎强烈的感情一下子不知所踪,去得和来时一样莫名。童话的铃声之所以还在,忘记换了而已。) 

    J总说我罗嗦,我不多写了。那首可爱的不知道之于你有何意义的死性不改我会去找来听听,而遗言我决定要一再坚持,少抽点烟。

    我真的再不会轻易地,走向回忆。

    06-08-26

    枫的舒展

    这就是枫林了,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徐汇区的一隅,周围高楼林立,人声鼎沸,市井气丝丝入扣,会有我想象的喧嚷中的宁静吗?现在都说不清楚。在枫林的第一天,莫名度过,心情诡异,不知所云。

    为什么会爱上FD?我怎么会知道小的时候自己想些什么,只记得初遇那天,望道路上,深吸肺腑的深沉清香让人突然从暑热中镇定。其实都只剩不甚清晰的印象,因为模糊而尤显美好。这么些年,经历过那些遗憾与代价,最后还是不得不离开,说不出的感受。人生若只如初遇。我怀念最初单纯的热爱。
    想想没有多少人能长久呆在同一地方,离别永远不停发生,有想念就已经足够了。大一的日子,草坪树阴午后小说的时间其实并不多,每天只是来来去去高数有化的忙着,哪能常常去探访朴树广玉兰,曦园的睡莲。
    我已经不是过去的我了。现在我能对着道蹊跷的高数题算一整晚,一本沈从文的湘行散记却许久许久都看不完。是不是因为这样,命运扔我到通宵教室无数,闹鬼与否未知,局解组胚生理的医学院继续纠缠。我却不会忘记最美的傍晚的FD天空。
    将晚未晚之际,树冠与建筑群落已光色黯淡,逾越其上的天空,天色不明媚,但纯净至极。舒缓红向宁静紫向沉默蓝,安静的过渡不着一丝痕迹,没有一点杂音。每每凝望那颜色,都希望时间能于此悄然静止。转眼这已变作记忆画面,不会褪色的记忆。

    今天的傍晚,和阿尔法在枫林四处游荡,总看见房比树多,路比车窄。忽而拐进家专营医科书籍的店铺,看得二人顿觉医学道路之漫长缥缈。后来只是聊些形而上的话题,说得日后的生活更加杳无音讯的样子。还好我们的西苑带来了“西区苛刻”的恶搞,最后聊过一本无关的小说,散场。
    其实不该这样满心沉垢,又是新鲜人了。即使宿管大妈反复以学医之苦相恐吓,我们不得不装副活泼轻快的样子,勇往直前。
    没有什么不可以,我们都勇敢。
    回寝室后我的鬼故事吓煞了某小女生,这地根本就鬼气森森,哪怪得了我。临睡发现已经不熄灯了,我可以大二生物自居,遂把电脑拖出来~

    枫林这名字不错,音译为疯子多到成林,连带出叫超风的教育超市,叫枫彩的创意演出。说真的,一餐里总是有人抱着本英文原版狂看,抑或一堆人热烈讨论学术,这是饭厅啊,毋怪成片人脸苍白萧瑟,若有所思。由此可知,疯子成林绝非信口开河。
    可是也有飞扬。我相信。


    2006.8.14